392威尼斯(中国百科)有限公司

 
当前位置:
五种典型的集团管控模式
来源: | 作者:HR-赋能工坊 | 发布时间 :2026-05-22 | 20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分享到:

设想一下,如果你任职于一家集团性公司,或是身处某个业务板块,那么集团总部与子公司之间的实际关系是什么?这种关系与当前承担的KPI、组织者责任是否匹配?或者如果你是事业部的相关经营者,在向集团申请资源、授权与发展空间时,能否清晰阐述建议采用此种管控方式、而非其他管控方式的理由?如果你是HR从业者,在开展组织设计、总部职能定位设计、岗位设置、权责界定、考核制定等工作时,能否从根源上回答集团总部的存在意义与核心价值?

关于集团管控,一线实践中最常见的问题是,集团自称采用战略性管控,实际执行的却是操作性管控。这种模式下,总部工作繁重,子公司却不认可,认为管控过度,这种情况集团既耗费资源,又造成内部内耗。本文将将回答和解决这些问题。

首先,我们需要解决一个根本性问题:集团管控语境下的集团,其存在的核心价值是什么?比如当企业拥有十家子公司时,集团总部的存在创造了哪些价值?当集团下属事业群或业务板块业绩下滑时,总部应当介入管控赋能,还是选择放手?若选择介入,介入的边界与深度如何界定?当集团层面计划拉通不同事业群、不同板块,推进战略协同、资源共享或共性能力建设时,为何子公司或事业板块总能找到诸多理由推脱?在一线实践交流中,多数人会在第一个问题上陷入困惑,即无法明确总部的定位与价值。若这些核心问题未能厘清,后续所有管控体系与管控模式的搭建都将缺乏坚实基础。

为解答上述问题,我们首先要打破三个管控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管控越细致、介入越深入、权限越上收越好,这一认知显然不成立。我们始终强调管控存在明确边界,需匹配组织的管控密度,当管控密度超出总部协同边界时,每增加一分管控内容,集团就会产生一分额外的成本与内耗。这种额外损耗不仅体现为总部岗位与编制的增加,更关键的是,子公司无法针对市场一线需求做出快速响应与高效决策,一线自主决策权受到束缚。因此,一线会认为管控过度,而总部则陷入无休止的会议、签字与审批工作,长期处于救火状态。这类内耗与损耗无法在财务报表中体现,却切实成为组织内部效率层面的核心痛点。

第二个误区是下属业务类型相同,就应采用统一的管控方式。例如同为制造业务、服务业务,是否必须采用同一套管控模式?答案是否定的。业务相似度只是管控模式选择的变量之一,并非唯一依据。还需重点关注两家公司的协同潜力、自身团队成熟度、总部能力水平。例如两家同为制造业务的公司,一家运营二十年,团队稳定、业务模式成熟、利润逐年增长;另一家为新孵化产线,处于亏损状态,人员流动性高。集团总部显然无法用同一套管理模式管理这两家公司。若采用统一模式,成熟业务公司会认为干预过细,新业务公司则无法承接相关管理要求。因此,并非业务类型相同,就必须采用统一管控方式。

第三个误区是管控的核心就是管控风险,这一观点在国央企中尤为普遍,国央企对风险的关注度处于较高水平。但我们需要明确,风险管控只是管控的一个子集与维度,并非总部价值的全部体现。若总部将全部精力聚焦于风险把控、审计监督、红线管理,就相当于把刹车当作方向盘,一味为子公司踩刹车,会直接影响子公司的响应速度、业务敏捷性与发展积极性。除风控维度外,战略统筹、资源配置、能力建设等方面同样需要重点关注,若这些维度缺失,总部价值难以获得全员认可。

因此,我们核心要明确集团的核心价值、集团管控应发挥的核心能力。为厘清这一核心问题,我们可以参考理论领域专业研究者的思考逻辑。

第一位是钱德勒,其著作《战略与结构》提出核心观点:组织结构(包含管控模式)是战略的承载形式,战略发生变化,管控结构必须同步调整。企业一号位常出现的错位问题是,战略已转型,组织结构却未调整,比如业务从单一化转向多元化,管控模式仍沿用单一业务模式。

第二位是威廉姆森,其核心贡献是提出交易成本概念。他抛出本质性问题:集团为何将多项业务置于内部开展,而非通过市场化方式采购?当前后勤、IT等业务均可外包采购,集团为何仍要搭建团队、招聘人员、设置岗位?核心答案是,集团内部协调成本低于市场交易成本。集团选择内部化开展相关服务,核心是为实现更低成本、更高规模效益、更优质的服务与赋能,否则应选择外包模式。一旦内部协调成本(即管控成本)超过市场成本,相关业务就应回归市场,即进行分拆、剥离处理。

第三位是古尔德与坎贝尔,其针对集团管控提出“母合优势”概念。母合优势的内涵是,总部的存在能让各子单元创造出远超其他主体管理下的价值。若总部无法发挥这一作用、无法实现价值增量,就不应实施管控。对于企业经营一号位与HR一号位而言,这是检验总部能力与定位的根本性问题。我们需要反思:若子公司脱离集团板块单独上市或寻求外部收购,子公司价值会提升还是降低,发展会更好还是更差?若集团总部无法回答这一问题,说明总部正在消耗集团价值,而非创造价值增量,总部的存在反而拉低集团整体估值。

综合各理论学派观点,核心共识是必须明确集团管控的根本——集团的存在价值。为清晰阐述这一价值,我们为大家提供一个核心公式。若无集团,业务单元A、B、C作为前台主体,拥有自身营收、市场份额与利润,合起来是各业务单元独立价值的总和。集团总部需发挥子公司无法实现的协同价值、能力建设价值、规模效应价值,这类价值统称为集团协同价值。

集团在提供价值供给的同时,也会产生成本与价值损耗。集团成本包含部门设置、岗位配置、人员招聘等相关支出;集团价值损耗则源于上传下达、子公司管理过程中的管理损耗、管理成本与内部内耗。因此,集团整体价值等于各业务单元独立价值,加上集团协同价值,再减去集团成本与价值损耗。

集团价值 = Σ(各业务单元独立价值) + 协同价值 − 总部成本-价值损耗

若总部成本大于协同价值,集团则未产生价值,其存在呈现负向价值,从效益角度考量,不如拆分集团,或让子公司独立运营,仅采用财务型管控。

管控模式的本质,是针对不同业务模式,在可创造的协同价值、成本与损耗之间找到平衡与最优解。我们需要理性核算,哪些子公司需要总部能力与赋能,需实施深度管控;哪些子公司无需深度管控,管控过深会导致成本与损耗增加,需适当放权。

集团管控并非目的,而是一种管理手段。管控并非越深、越多越好,而是要针对不同事业板块、事业群,精准定位、明确边界,实现适配、精准、价值最大化的管控。这也是集团管控工作的难点所在:一方面要衡量管控带来的价值,为子公司提供其不具备的核心能力;另一方面要评估管控产生的管理成本、沟通成本、人员与编制支出。

我们为大家提供一组数据参考,用于衡量集团价值。我们可结合总部成本、损耗与价值,判断管理密度是否适配。管控模式分为财务型管控、战略型管控、操作型管控等类型,管控深度越深,总部成本与投入越高。不同管控模式对应着总部成本占集团营收的合理区间:财务管控型为0.3%-1.0%,战略财务型为1.0%-2.0%,战略管控型为2.0%-4.0%,战略操作型为3.0%-5.0%,操作管控型为5.0%-8.0%。同时,不同模式也对应着总部人员占总人数比例等参考标准。

大家可核算自身集团总部成本占总营收的比例,判断所处区间,同时核对该区间与当前定位的管控模式是否一致。若存在不一致,需判断是模式定位错误,还是资源配置浪费。一线实践中最常见的错位是,总部自称采用战略性管控,实际却实施全方位管控。比如总部参与子公司产品会、立项会,每周大量时间用于参与子公司会议,未开展集团能力建设与资源协调工作,本质属于操作型管控。企业常强调授权赋能、一线响应市场,但审批流程仍需总部多层审批,子公司定价、营销文案需总部品牌部签字确认,这均属于管理模式与资源配置的错位。此类错位代价极大,高成本的总部配置换来一线低效、机制僵化,以战略名义开展保姆式、操作性工作,最终吃力不讨好。

在于一线企业交流中,大家普遍将管控等同于集权或分权,核心聚焦于权力分配,这一认知并不全面。管控需实现三组张力的动态平衡。企业经营者或事业群一号位,需找准三组张力的最佳平衡点。

第一组是控制与授权:控制可保障组织一致性,授权可提升组织灵活性。管控深入、权限上收,能实现统一管理、避免失控;授权则能贴近市场、提升决策与响应效率。两种管理方式无优劣之分,核心取决于集团诉求与当下核心需求。若集团当前需保障一致性、管控风险,可侧重控制;若集团需推动业务拓展、快速抢占市场,可侧重授权与灵活性。

第二组是协同与自治:总部搭建能力、拉通资源、实现岗位集约与能力共享,可产生规模效益,例如统一采购、统一IT架构、共用品牌、共用客户资源,通过规模效应降低单位成本,避免各子公司重复建设。放权给子公司自主运营,可提升子公司响应效率与责任意识,子公司自主决策,需承担投资失误的成本,同时享受经营成功的收益。一线实践中,多数集团总部既未实现协同与能力共享、未产生规模效益,又剥夺了子公司的自治权,导致两头落空,形成内部内耗。

第三组是一致与多元:一致性可实现标准化复用,若业务为同类型或相关多元化,一套研发流程、商机流程可适配多家子公司,提升规模效益与标准化复用水平,避免子公司重复试错。多元业务形态则要求子公司结合自身业务特点、市场需求制定定制化运营策略,这需要集团明确未来业务发展方向。

若追求一致性,需实现极致规模、标准化与统一化;若定位为多元化产业集团,需布局不同赛道,就不能实施极致统一管控,否则会导致业务僵化。无限度推进非相关多元化扩张,也会引发集团失控,因此需做好一致性与多元性的平衡。

基于此,大家可以自我审视:集团总部究竟为子公司完成了哪些子公司自身无法完成或难以做好的工作?这一问题决定了集团总部的存在意义,决定了总部应具备的能力、应采用的管控模式,也决定了总部职能应内部建设还是外包、是否对子公司实施管控。

若总部能撬动子公司无法触及的客户资源、政府资源,能调度子公司无法统筹的资本,能搭建跨事业群、跨子公司的研发平台,能对接国央企总部级客户,就说明总部正在创造价值,这类工作是单一业务单元、子公司无法独立完成的,总部具备核心存在价值。

反之,若无法回答这一问题,或列出的工作子公司可独立高效完成,甚至子公司独立运营的灵活性、响应性更高,那么总部就属于高成本低效机构,未发挥应有价值。这是集团管控需重点关注的核心问题。

基于集团价值创造与能力建设的核心逻辑,总部可实现的六项普适性价值创造职能。

第一是设定战略方向:集团需明确业务赛道、业务组合、产业布局,协助业务部门制定业务策略与考核指标。集团拥有人才、资金、技术、数据、干部等各类资源,资源分配、板块倾斜、效益最大化配置,是总部独有的权力,只有总部能立足全集团视角开展统筹工作,明确集团未来核心业务、战略业务、新兴业务及重点资源投入方向。

第二是明确政策和管理风险:集团需从顶层视角制定政策、标准,管理外部客户关系、监管关系、舆情关系、政府关系,搭建集团层面底层风险管控体系。

第三是集中管理运营:该职能的应用需结合业务组织与业务模式甄别,并非所有总部均适用。仅当业务存在明确协同效益、运营效益时,例如多个事业群业务模式相似,线索流程、研发流程、生产流程同质化,才可由集团层面整体打通,强化协同效益;若不满足该前提,总部深度管控会形成业务干扰。

第四是集中管理职能:IT、财务、法务、HR等职能的集约化或独立化、SSC建设或虚拟派遣至子公司,核心取决于集团规模效益与专业能力门槛要求。专业门槛高、规模效益显著的职能,适合集约化管理;需贴近一线、快速响应的职能,适合下沉至子公司。

第五是建立公司能力:这是集团长期价值创造中最易被忽视的一项。集团需沉淀集团级案例库、知识库,搭建干部管理梯队,系统性打造数字化能力,推动事业群协同、共性产品化能力与共性资源能力建设。这类工作仅能由集团统筹推进,单一事业群仅关注自身最优发展,缺乏资源共享、能力共享的站位,只有集团能搭建横向协同资源体系。

第六是发展公司文化:确定和发展公司文化、制定和管理公司变革,集团都能发挥关键作用。

集团总部课通过六个基本的职能来创造价值

我们可依据上述维度,复盘总部各项职能的完成情况、评分、看优势短板,先完成诊断复盘,再推进优化工作。

与一线企业交流中我们发现HR从业者与经营者常反馈工作任务繁重、公司规模庞大、管理难度大,总部职能人员每日忙于会议、救火工作,应对子公司问题、签字审批,无时间开展能力建设与战略思考。而有的子公司则存在依赖心理,缺乏责任意识与工作动力,组织呈现部分人员超负荷忙碌的状态。若大家在工作中也有此类感受,可参考美的集团的管控改革案例,了解其如何破解难题、定义管控模式、明确总部定位,实现总部价值远大于成本与价值损耗的。

1993年美的电器成功上市,成为美的发展的重要转折点,此后企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年营收从1992年的4.87亿元,四年内快速增长至1996年的28亿元,增长幅度接近六倍。

高速发展随之带来诸多问题:第一,产品品类激增,市场反应迟钝。美的从电扇业务逐步拓展至空调、压缩机、小家电业务,产品线与品类不断丰富。企业单一业态阶段采用操作型管控模式,总部相当于大型总经理办公室,所有事项均需审批上会。随着产品品类增加,总部市场决策响应速度持续下降,无法及时匹配市场与客户需求变化,错失大量市场机会。

第二,组织层级过多,权责划分模糊。企业规模扩大、人员增加、层级增多,事项需层层上报审批,责任主体、决策主体、经济责任承担主体不明确,问题出现后相互推诿,部门间协同不畅,引发内部组织内耗,最终导致业绩下滑、市场竞争力下降。1996年,格力等竞争对手快速抢占市场,美的响应速度滞后,业绩与市场份额持续被蚕食。

面对此类问题,美的组织能力边界触及创始人个人能力边界,即老板个人能力成为组织发展天花板。企业规模较小时,老板或总部可统筹所有事项、独立完成决策;企业规模扩大后,老板无法精通所有业务、统筹所有工作。创始人何享健每日忙于救火,精力分散于各部门问题,无时间思考公司产品布局、未来发展、战略规划。下属业务板块形成依赖心理,所有事项等待老板决策,无需承担责任,长期形成老板超负荷忙碌、下属消极懈怠的僵化组织状态。

在此背景下,何享健做出大胆的改革决策:1997年推行事业部制改革,同步实施分权制度、经营者持股制与全面经营目标责任制。外界普遍认为美的的成功源于分权,实则美的的分权并非甩手式不管控,而是解决了四个核心关键问题。

第一,分权过程中,如何保障各事业部不偏离集团整体发展轨道,避免分权后各事业部各自为政、形成独立小团体、脱离集团管控,导致集团分散。第二,总部如何对事业部实施有效监控,同时为事业部提供优质服务,避免放权后失控,清晰掌握事业群经营状况、风险情况,协助解决事业部无法独立处理的问题。第三,如何为各事业部营造优质经营环境,例如政府关系打通、融资授信支持、品牌建设等事业部无法独立完成的工作,需由总部承担。第四,新经营体制下,如何界定集团总部与各事业部、事业部与各经营单元的权责关系。围绕这四大核心问题,美的提出十六字管控方针。

该十六字方针至今仍是集团管控领域的典型标杆案例,即“集权有道、分权有序、授权有章、用权有度”。集权有道,指总部应收的权力必须合理收,权力收依据为总部定位与集团价值,实现集团与子公司共识统一,避免内耗、推诿扯皮。分权有序,指应下放的权力必须有序下放,明确下放顺序、下放幅度,避免盲目放权导致的违规操作、野蛮经营。授权有章,指授权并非依赖老板个人意志,而是依托规则、流程、制度开展,避免随意性授权。用权有度,指事业部、子公司获取权力后,需在明确边界内使用,不得越界、滥用权力,不得损害集团整体利益。因此,收放权并非无边界放任,而是在边界、规则、监控下的有序分权与授权。通过该体系建设,美的所有权力均置于透明运行的框架内,权力使用清晰可追溯,杜绝随意干涉、滥用权力的情况。

该机制体系建设带来显著成效:

第一,组织决策效率大幅提升。原需总部审批的事项,审批周期长达半个月,且需总部反复决策;分权后事业部可自主审批,一线市场判断当日即可完成,组织活力与市场竞争力快速激活。

第二,经营团队自主性充分激发,权责利对等,责任同步下放,事业部老总自主决策,享有经营奖励,承担经营失误责任,团队责任心与工作动力显著提升。

第三,老板从具体经营事务中脱离,无需每日救火、决策,总部也摆脱事务性工作束缚,可集中精力开展集团战略决策、能力建设、核心干部培养工作,聚焦公司未来发展方向。

第四,加速美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培养与梯队建设,分权为事业部、年轻管理者提供更多实战历练机会,助力人才成长。美的快速培养出一批优质职业经理人,支撑企业数十年持续发展。

诸多企业学习美的管控模式,却仅学到分权形式,未掌握有序、有道、有章、有度的核心逻辑,盲目放权导致企业混乱,随后又收回权力,反复折腾。这类企业未理解管控的本质并非集权或分权,而是集团价值、成本与损耗之间的平衡,这也是该案例中集团价值化的充分体现。

通过美的案例可清晰感知,管控体系并非单一的放权动作,而是一套完整的机制。当前诸多企业将集团管控简单理解为权责边界表,明确总部与子公司的工作事项、审批金额、任命岗位等细节,但机制运行仍混乱,核心原因是仅解决了管控体系最后一层的局部问题,未搭建完整的集团管控体系。

集团管控体系需搭建三层架构,通过三层架构保障集团管控实现“放而不乱”。第一层为架构层,第二层为结构设计层,第三层为运行机制层。

第一层架构层面,核心解决集团战略选择与权力来源问题,包含法人治理体系、管控模式选择、总部定位、管控层级四部分内容。该层面需明确集团内部最终权力归属、拟采用的管控模式、总部创造价值的方式、总部与子公司的管理层级,确定集团管控的整体方向与框架。

在明确大方向与框架共识后,第二层结构设计层承接落地,包含组织架构、总部职能设计、管控界面三部分内容。该层面需明确承接管控模式的组织形式、总部部门与岗位设置、事项上收与下放边界、管控与放权范围,搭建管控通道与机制。

第三层运行机制层,解决体系运转问题,包含权责流程、考核与激励、信息与协同三部分内容。该层面需明确权力使用方式、战略解码路径、激励引导方向、总部信息获取渠道、业务协同方式,保障总部依据真实信息履行价值职能。

很多企业集团管控出现问题,核心是三层体系相互冲突。例如架构层定位为战略性管控,总部定位与职能配置却采用操作型模式,设置运营、采购、品牌、IT、HR等部门,全面上收经营管控事项,嘴上强调战略,实际执行操作管控,属于模式与三层架构错位。

再如架构层设置一级集团主体、二级事业群、三级事业部,但管控界面与权责流程中,所有事项均需总部审批,集团一号位直接对接子公司CEO开展工作、召开会议,中间层级形同虚设。

又如企业强调集团协同价值建设,却未在机制层设置协同考核、能力共享考核、协同利益分配机制、协同责任人,仅依靠文化与员工站位推进协同工作,难以落地执行。因此,集团管控并非单一制度优化、表格输出,而是需从体系层面,审视业务组合、管控模式与总部角色的匹配性。HR从业者需关注组织架构、岗位职责、分授权流程、干部考核与集团方向、理念的匹配性。

(一)架构层

1、法人治理体系

法人治理架构是组织管控的根基,也是管控模式选择的核心。顶层设计层面,法人治理结构是所有管控体系的根本,若治理结构虚化或存在组织障碍,管控边界与权力无法落地执行。

诸多民营企业中,所有事项由老板个人决策,董事会成员多为亲属朋友,监事会形同虚设。企业规模较小时,该模式无明显问题;但企业规模达到数十亿、上百亿后,老板无法独立统筹所有工作。因此,无论国企还是民企,集团公司均需搭建有效的治理结构。

民营企业治理结构一般包含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经理层四层主体,各司其职;国企需落实党委前置研究,将党的领导融入公司治理。然后董事会下设战略委员会、薪酬委员会、审计委员会、提名委员会等专项委员会,协助董事会开展专项决策工作。另需配备独立董事提供专业意见。还需落实“三重一大”集体决策制度,即重大决策、重要人事任免、重要项目安排、大额资金运作需集体决策,形成完整治理体系。

治理结构典型范式

比体系搭建更重要的是法人治理的实质有效,而非形式存在。通过一下问题自我审视:股东会是真实决策,还是仅履行程序盖章?董事会是真实讨论、碰撞意见,还是老板拍板后全员举手表态?专业委员会是真实审视方案、把控方向与风险,还是形式化举手?独立董事是真实独立把关,还是友情站台?监事会是真实监督,还是同级备案、无实际作用?

绝大多数中小企业的法人治理均为形式化执行,仅满足工商登记要求,未服务于企业实际运营,会引发一系列问题:

第一,缺乏制衡机制,老板个人决策易引发经营风险,例如盲目多元化投资,无人敢于提出反对意见,缺乏充分论证与资源分割规划,最终导致巨额亏损。

第二,内部人控制问题,子公司总经理一手遮天,转移应收账款、客户资源成立私人公司,集团无法及时察觉,治理体系监督缺失。

第三,股东内耗问题,有的股东兼任经营一号位时,但股东间相互不服、缺乏沟通、各自为政,经营核心团队无共识、内耗严重,无法打造高效经营团队。

法人治理领域的标杆案例为华为,华为通过工会实施员工持股计划(虚拟受限股计划),覆盖16万余名核心骨干员工,创始人任正非持股比例仅0.65%。公司股东会由工会与任正非两名股东组成,工会履行股东职责、行使股东权利的机构为持股员工代表会,持股员工代表会由不超过161名持股员工代表组成,代表由享有选举权的持股员工一股一票选举产生。

华为治理结构

华为通过该治理机制,实现三大核心价值

第一,组织利益与员工长期利益深度绑定,很多企业倡导奋斗者文化,却仅提供短期激励,核心人才缺乏长期利益绑定与事业共同体支撑,文化难以落地;华为从治理体系层面解决该问题,通过长期利益回报激励员工长期投入,为文化落地提供支撑。

第二,通过代表机制解决员工参与问题,16万员工无法全员参与治理,员工代表机制实现参与度与效率、制衡与有效性的平衡。企业规模越大、员工越多、业务越复杂,越不能依赖老板个人决策,需搭建代表机制、沟通机制、座谈机制、反馈机制,倾听一线声音,保障薪酬、业务选择等决策符合绝大多数员工利益,让关键群体利益被看见、被听见。

第三,高度重视人才投入,诸多企业治理聚焦资本与投资,忽视人才优先投入;华为从治理层面搭建干部管理、人才管理的载体与体系。


2、管控模式选择

不同事业板块需采用差异化管控模式,禁止一刀切。

第一种为财务型管控,是最管控最轻的管控模式,核心遵循投资人逻辑,总部仅关注投资回报,不干预子公司具体经营。

财务型管控模式下,集团价值源于资本配置效率,即有限资本投向最高回报领域,总部不直接创造业务价值。

总部角色定位为战略投资人、资本运营者、组合管理者,核心决策事项包括投融资、重大资本支出、子公司CEO/CFO任免,重点考核ROE/EVA等财务指标。

总部不干预子公司产品组合、运营流程、中层及以下人事任免、运营流程与标准等具体经营事项。

该模式适用于集团业务无协同、专业壁垒高、非相关多元化的投资型集团,例如复星集团,依托资本与投资实现盈利。

财务型管控各决策事项示例

财务型管控模式常见错配问题:

第一,总部职能部门过度膨胀,HR、法务、品牌、IT等部门人数远超合理标准;

第二,子公司CEO频繁抱怨管控过细,总部干预业务开展;

第三,跨子公司协同会议密集但产出有限;

第四,总部成本占收入比超过2%,偏离财务管控合理基准。

此类错配会导致总部轻量化定位与重成本运营矛盾,增加内耗、耽误子公司业务发展,出现高成本、低效率的问题。

第二种为战略型管控。中间存在战略财务型过渡模式,它也是我们说的五种管控模式中的一种,介于财务管控与战略管控之间,除资本与投资管理外,增加简单战略统筹,管控深度较浅,例如部分国央企控股平台采用该模式。但多数集团还是采用战略型管控,所以我们重点讲解战略型管控模式。

战略型管控的核心价值源于战略协同,业务间存在能力、客户、技术、品牌共享空间,总部通过战略统筹实现共享价值变现,总部主导“做什么”,子单元主导“如何做”。

总部角色定位为战略制定者、协同促成者、关键资源配置者,核心决策事项包括集团战略、业务战略框架、重大投资、品牌、核心人才,不干预业务经营细节、流程标准等具体执行事项。

中国平安综合金融是战略管控的典型案例,其业务涵盖寿险、产险、银行、证券、信托、健康医疗等,协同核心为“一个客户、多个产品、一站式服务”,通过共享客户、品牌、底层IT资源,实现交叉销售。核心机制包括客户经理一人多证、统一平安品牌、底层IT数据、风控集团级共享、关键人才跨子公司轮换。

战略管控的协同价值需依托具体协同机制落地,而非口号式宣传。

战略型管控常见错配问题:

第一,总部战略规划脱离一线实际,战略报告、战略地图完美但无法落地,总部人员缺乏业务认知;

第二,关键岗位上收过多,核心高管任命、激励由集团决定,子单元CEO权责利不对等,无法承担经营全责;

第三,协同KPI形式化设置,未建立实质协同机制;

第四,总部HR、IT、品牌等职能方案无法落地,不匹配业务需求。

战略型管控设计要点:架构层搭建完整治理结构,定位战略管控模式,总部为管控型+部分服务型;组织结构层采用事业部制+总部职能矩阵,总部职能完善(10-15个部门),子公司独立经营;搭建考核体系、统一关键岗位池管理、强化统一文化与协同KPI等运行机制。

第三种为战略控制型(战略操作型)管控,核心是总部介入关键运营环节整合,管控深度高于战略型管控,总部不仅管战略,还负责关键运营管控与整合。

该模式适用于业务间存在深度价值链协同的场景,总部主导战略+关键运营标准,子单元主导其余运营工作。

华为是战略操作型管控的典型案例,业务涵盖运营商BG、企业BG、云BU等强相关同价值业务,总部角色定位为战略制定者+关键运营整合者+共享平台搭建者。

核心整合机制包括统一IPD研发流程、统一LTC销售运营流程、统一岗位标准与专业等级、关键岗位全集团轮换、统一奋斗者文化+TUP长期激励。

战略操作型管控的核心在于“关键”二字,关键运营边界由总部能力与协同价值共同决定,总部不干预具体打法、非关键运营事项。

战略操作型管控常见错配问题:

第一,总部职能膨胀失控,HR、IT、财务、采购等部门占比超5%,关键运营管控演变为全面运营管控;

第二,流程标准化抑制业务创新,ToC快消产品被ToB重型流程束缚;

第三,共享平台以部门考核为导向,未聚焦一线价值需求;

第四,跨BG轮换演变为派系斗争,偏离能力发展逻辑。

战略操作型管控设计要点:顶层架构层定位战略操作模式,总部为经营型(深度参与关键运营);组织结构层以矩阵制为主,总部职能丰富(15-20个部门含共享中心),搭建强大研发与共享服务体系;运行机制层采用BSC+OKR混合考核、统一关键流程(如IPD、LTC)、搭建共享平台运营体系、实施关键岗位全集团调配。

第四种为运营型(操作型)管控,是极致集权的管控模式

运营型管控模式下,总部为中央指挥部,适用于业务高度同质化、规模化复制为核心竞争力的场景,统一化即为最大价值,要求所有事业群、子公司执行统一战略、流程、标准、文化,子单元为执行单元而非利润中心。

麦当劳是运营型管控的典型案例,全球单一业务、海量门店,通过标准化运营实现产品与服务统一,制定质量、服务、清洁、价值四大标准,配套详细运营手册,规范产品制作、人才培养、门店督导全流程,依托标准化体系与文化建设,保障全球门店运营一致性。

运营型管控常见错配问题:

第一,业务多元化后仍沿用单一SOP模式,新业务水土不服;

第二,一线丧失主动性,全员等待指令,滋生官僚主义;

第三,中后台规模膨胀,总部成本占比超10%,侵蚀企业盈利;

第四,市场变化响应缓慢,决策周期长达3-6个月。

运营型管控设计要点:顶层架构层定位操作管控模式,总部为经营型+管控型(高度集中);组织结构层采用直线职能制+分公司体系,总部职能完整(20+部门),设置区域督导层;运行机制层设置细化KPI(30-50项)、SOP级流程、统一文化、强督导体系,主业采用操作管控,新业务采用更宽松的管控模式。

以上为五种典型管控模式,从财务型到操作型,管控密度逐步提升,总部成本同步递增,组织形态需配套调整。

管控模式横向对比

管控模式选择核心判定标准:

第一,战略重要程度,业务分为战略核心、战略重点、战略从属,战略重要性越高,更应投入更高的关注度,管控越深入;

第二,业务成熟度,业务分为孵化、成长、快速发展、成熟、衰退阶段,快速成长期加大授权,衰退期总部统筹调整;

第三,企业群关联度和依赖度,非相关多元化业务采用财务管控,相关多元化业务采用战略或运营管控。

集团内部不同业务不能一刀切管控,需结合业务特性实施差异化模式,同时组织文化和价值观、组织结构和层级、技术发展和数字化、人员素质和能力、任务性质和复杂性、外部环境不确定性、组织规模和地域分布、风控管理和合规要求、市场竞争和客户需求、领导风格和信任、员工参与和激励机制、组织变革和转型等因素,也会对管控模式选择产生影响。

3、总部角色定位

明确管控模式后,需确定总部价值创造方式。战略管控型总部可分为管控型、经营型、服务型三类,实际中大型集团总部多为三类角色混合体,但需明确主导角色,避免管控混乱。

管控型总部:核心定位为决策中心、监督中心,通过集权与监督实现战略一致、风险可控,对应战略管控/操作管控模式,人才以战略、财务、人力、监督专家为主。

经营型总部:核心定位为决策中心+经营参与,直接介入核心研发、品牌、关键客户等关键经营活动,实现关键能力集中突破,对应战略操作管控模式,人才以顶尖业务专家、专业服务专家为主,集团管理人员一定是懂业务的人,而不能是纯管理者。

服务型总部:核心定位为决策协调+服务赋能,通过HRSSC、财务SSC、IT中台等专业共享服务赋能子单元,实现规模经济与专业深度,可以做内部结算,类似于后勤,有点像外包的一部分工作内容。对应战略操作/混合型管控模式,人才以平台运营、专业服务人才为主。

总部角色定位

总部角色定位常见误区:

第一,角色混乱,什么都管但都管不深,战略、经营、监督、服务职能均不到位,一线感受不到价值;

第二,角色与人才不匹配,自称经营型总部,却以文书型干部为主,经营介入流于形式;

第三,服务型总部退化为收费部门,共享中心以自我考核为导向,成为子单元负担,还不如子公司找外包公司做。

总部角色定位设计要点

第一,明确主导角色,大多数总部是三种角色的混合体,但要明确一个主导角色,管控、经营、服务三者必有一个主导;

第二,主导角色与模式匹配,财务管控型对应极简管控型总部,战略操作型对应经营型+服务型总部,操作管控型对应管控+经营叠加模式;

第三,避免角色冲突,不同部门承担不同角色,或明确主次关系。

4、明确管控层级

企业规模扩大后,易出现层级增设问题,表面上提升管理精细化程度,实则加剧信息衰减、增加管理成本。

管控层级核心解决管理半径与管理深度的平衡问题:层级越少,决策效率越高,但管理半径越大;层级越多,管理深度越细,但响应速度越慢。

两级架构(集团→子公司):适用于单一业务+若干分公司的简单结构,决策链路最短,对总部能力要求较高。

三级架构(集团→子集团/事业群→子公司):适用于多元业务集团,通过子集团聚类同类业务,实现专业化管控,中大型集团普遍采用。

多级架构(集团→子集团→子公司→分公司):适用于超大型综合集团、大型金融控股集团,层级过多易导致决策路径长、信息衰减严重,需配套数字化穿透机制,否则易产生信息失真。

现在多级架构越来越少,国资委管理央企时,要求管控关系保持在三级以内,通过要素管理明确决策类与监督类管理要素归属,实现高效管控,民企可参考该思路设计管控层级。

管控层级设计三大原则:

第一,够用就好,不盲目增设层级,每一层级均对应成本,可合并的层级尽量合并,推进组织扁平化;

第二,业务一致性,同类业务归集至同一子集团,避免碎片化管理,降低协同成本;

第三,权责对等,给予子集团一级建制,需配套对应授权,无授权则无需设置该层级。

管控层级常见误区:

第一,层级因人设事,为安置某些高管设置子集团,人员变动后层级失去意义;

第二,形式上设级、实质上跨级,集团一号位直接对接子公司CEO,子集团沦为信息中转站;

第三,四级以上架构引发严重信息衰减,需配套数字化穿透机制;

第四,不敢压扁层级,扁平化改革触及管理职级利益,需一号位坚定推动。


(二)结构设计层

方向与原则确定后,需配套组织载体,否则执行易变形。

1、确定组织架构

组织架构并非简单图表,而是权力、资源、责任分配的核心载体,主流形式包括直线职能制、事业部制、矩阵制、网络型、平台型等。

直线职能制:权力向职能线集中,适用于单一业态、小规模、规模化复制场景,不适合多元业务。

事业部制:按业务/区域划分自主经营体,适用于多元业务,缺点是事业部间协同难度大、易重复建设。

矩阵制:双向汇报模式,适用于多业态、跨业务复杂协同场景,缺点是双头领导、决策效率低、管理成本高。

网络型组织:总部精简,依托生态资源合作,适用于轻资产业务,缺点是核心能力把控弱、知识产权风险较高。

平台型组织:中台赋能小前端,适用于互联网、创新型企业,核心是支持前端快速试错,对中台响应能力要求高。

组织架构需与管控模式匹配:财务管控对应投资公司/独立子公司;战略管控如果是多元化,对应事业部制,如果管控强一些,也可以用职能制;战略操作管控一般对应矩阵制;操作管控对应直线职能制+分公司体系,比如银行,业务高度同质化,需要保证统一体系、统一指挥、统一执行。架构与模式错配会导致管控失效,如本是战略型管控,却使用直线职能制架构,就管得太死了,会造成资源浪费,效率降低。

2、确定总部职能配置

接下来,需要明确总部部门设置、职能定位、岗位设置、人员规模,依据管控模式实施强配置、中配置、轻配置、不配置,配置错位是总部成本失控的主要原因。

不同管控模式下核心职能配置强度如下:

比如品牌于公共关系,在财务型管控中就不需要这个职能,如果是战略型管控,就需要关注组整个集团的品牌建设和生态资源了,如果是操作性管控,肯定就是全配套。

总部职能配置常见误区:

第一,完备性思维,照搬大集团部门设置,比如学腾讯、华为等大型企业,设置20个部门,超出企业承载能力;

第二,老板兴趣驱动,部门设置随老板关注点变化,缺乏稳定性,比如老板关注AI、数字化,就设了数字化部,老板想法一变,部门也跟着变;

第三,部门拆分过度,追求形式专业,引发部门推诿、效率低下。比如原有人事行政部,后来拆分成人力部和行政部,又继续把人力部拆分成薪酬绩效部、组织部、招聘培训部等等,多个部门多堵墙,协同效率降低;

第四,人员只增不减,业务转型后遗留人员包袱,成本高、能力不匹配。

总部职能配置设计要点:

第一,明确各职能配置强度,按管控模式与总部定位确定;

第二,职能配置与子公司能力反向匹配,子公司成熟则总部轻量化,子公司新建则总部重点扶持;

第三,关键职能比如战略、财务、人力、风控等配备集团级专家,保障专业支撑能力;

第四,每年开展职能盘点,淘汰价值不显著的职能。

总部职能落地有一个关键细节,就是汇报机制,子公司专业负责人(如HR、CFO)汇报模式分为三类:

- 实线汇报:子公司业务负责人直接向集团对应业务负责人汇报,关系清晰、决策明确,但易一刀切,忽视属地差异;

- 双线汇报:子公司CFO/CHO向子公司CEO实线汇报,还向集团职能负责人虚线汇报,兼顾业务一体化与专业独立性,需明确实线虚线分工,是最常用模式;

- 派出制:总部直接派出CFO、CHO等关键岗位,专业独立性强,常见于国企、金融控股、合资公司,易引发与子公司CEO协作矛盾。

汇报机制无绝对优劣,需结合岗位与管控目的选择:财务、风险、合规等岗位侧重独立性,适合双线汇报或派出制;HR岗位兼顾业务服务与专业原则,适合双线汇报,业务端做考核,集团端做晋升和专业培训,相关权责做好分配;运营、营销岗位依据协同价值确定,统一客户、产品则强化管控,差异大则放权。

汇报机制落地需匹配五大权责利:目标制定、资源分配、考核实施、任免决定、冲突裁决,无权责利支撑的汇报机制是无法落地的。

3、管控界面划分

第三部分就是明确总部与子公司的管控事项边界,是管控工作的核心难点,放权怕失控、收权怕僵化,我们提出四大划分原则:

(1)战略性事项上收、经营性事项下放:总部管战略方向、业务组合、品牌定位,子公司管产品定价、客户开发、日常运营;

(2)高风险事项上收、低风险事项下放:总部管重大投资、关联交易、重大合同,子公司管常规采购、日常用工;

(3)协同性事项上收、独立性事项下放:总部管跨业务客户、共享平台、统一品牌,子公司管专属运营事项;

(4)规模性事项上收、零散性事项下放:总部管集中采购、集中资金管理,子公司管零散经营事项。

美的的基本做法

示例:管人才:总部管控核心人才

管控深度遵循“管住两头、放开中间”原则,总部定目标、定规则、盯结果、做复盘,子公司自主执行中间环节,不同业务、不同发展阶段适配不同管控强度,孵化业务轻管控,衰退业务重管控,特别是退出风险方面。

以市场拓展职能为例,总部可以管年度目标,底线原则,费用规则,年底复盘结果,但具体区域如何突破,客户如何拜访,活动如何组织全部授权给一线。

管控深度核心逻辑:总部管控越深,专业能力要求越高,需比业务更懂业务;管控越浅,聚焦目标、规则与结果即可。

不同模块可以采取不同策略

管控界面划分可采用RACI模型,应用角色权责来确定管控界面和深度以及权责利关系:

- Responsible(负责):任务执行人,负责完成工作;

- Accountable(批准):最终责任人,拥有审批/否决权;

- Consulted(咨询):决策前需双向沟通的对象;

- Informed(告知):决策后需单向知会的对象。


(三)运行机制层

权力下放后,需避免失控、分散、风险、战略偏离等问题,这是一线管控的核心担忧。分权并非目的,分而不乱才是核心,管控不靠深度,而靠机制支撑,无机制的分权是放养,无授权的管控是窒息,真正的管控是收放权之间的规则与秩序搭建。

分而不乱的核心是事前有规则、事中有监督、事后有奖惩。

1、确定权责流程

确定权责流程是将管控界面转化为可运转的决策机制,明确决策权、审核权、建议权、知情权,形成分级授权清单。

决策权:决策者拥有选择、批准、裁决、否决权,下属需执行;

审核权:审核人负责核查内容真实性、合理性,无决策权;

建议权:可提出合理化建议;

知情权:享有信息备案、通报、查询、参会权利。

分级授权清单示例

权责流程落地需避免以下误区:

第一,分级授权清单形式化,写了不执行,重大事项仍按个人意志执行;

第二,会议决策无执行、无责任人、无时限,决而不行;

第三,再授权卡顿,总部授权后子公司不敢向下授权。

权责流程设计要点:

第一,分级授权清单动态优化,随企业规模上调审批阈值(早期5百万要总部审,规模化后5千万才需要总部审);

第二,战略、投资、预算、人事四大核心流程端到端可视化、可追溯;

第三,建立集体决策、个人负责机制,明确最终责任人,避免集体决策、无人负责。

2、考核与激励机制搭建

通过搭建考核与激励机制,实现战略传导与行为引导,总部通过战略规划、解码、经营计划、预算分解,保障子公司在集团框架内运营,考核与激励直接引导组织行为,决定组织发展方向。

考核与激励指向战略真正想要的行为

考核与激励常见误区:

第一,激励信号自相矛盾,考核短期却追求长期价值,考核个体却强调集团协同,激励错配导致组织失效;

第二,指标过多分散精力,KPI超20项导致员工无核心聚焦,最后什么都做不深;

第三,奖罚不严,绩效结果无差异化,好的没有奖到位,差的没有出局,导致组织活力衰竭;

第四,全员平均激励,全员发期权、不区分贡献,长期激励无法绑定核心人才。

考核与激励设计要点:

第一,战略协同导向,考核指标匹配集团协同目标;

第二,人才结构适配,长期激励留住核心人才;

第三,文化塑造,考核维度兼顾结果、过程与价值观,只考结果不考过程,组织就会有不择手段文化;考核重视过程与价值观,组织就会有正向运作文化。

3、信息流与协同

信息流与协同机制的搭建目的是使总部能感知业务、协调多业务以及快速响应市场变化,本质上依赖于信息流、数字化与IT化设计,建立日跟踪、周监控、月预警、季度述职、半年述职、年度述职的全周期监控体系。

信息流常见问题:

第一,数据未穿透,总部获取子公司美化后数据,无法掌握真实情况;

第二,角色未穿透,总部仅对接子公司CEO,一线干部、关键骨干的真实声音听不到;

第三,议题未穿透,会议形式化,无真问题剖析、无行动落地。

信息流与协同设计要点:

第一,数据穿透,一线交易直接对接集团报表,无需人工汇总;

第二,数字化平台搭建,一线数据自动汇集至集团驾驶舱;

第三,角色穿透,总部负责人能够直接对接一线干部;

第四,议题穿透,会议聚焦问题、原因、行动,摒弃形式化汇报。

4、风险与监督

风险管控并非单纯踩刹车,而是通过财务、审计、内控、合规体系,实现价值创造与风险防控,协助业务提升资源效率、利润质量、经营安全性。

风险监督建立三道防线体系

- 第一道防线(业务部门/子公司):业务自管,日常风险识别与控制;

- 第二道防线(总部风控、合规、法务、内控):专业监督,制度建设、业务指导、跨业务风控;

- 第三道防线(内审、监察、纪检):独立审查,独立评价、问题揭示、整改监督。

三道防线相互独立、互为补充、相互制衡,要避免流于形式。风险监督核心逻辑:并非禁止冒险,而是明确冒险边界、止损机制,实现可控风险下的发展,而非一味否决。

最后,通过完善总部管理、经营管控、战略管控、财务管控、人力资源管控、审计监察管控制度,构建完整制度管理体系,支撑集团管控意图落地。

以上为完整的集团管控体系,从架构层、组织层到机制层,保障总部价值创造大于成本与损耗,实现有序、有章、有责的分授权管理,避免放而不乱。

最后,我们可以通过六个问题开展自我诊断:

(1)我们集团管控优势是什么?能否用一句话清晰阐述?

(2)组织当前管控模式最接近哪一种?是否与实际运营一致?

(3)过去一年,总部为子单元完成哪三件其自身无法完成的工作?

(4)如果子公司独立上市/出售,集团总市值会更高还是更低?

(5)组织三层架构(顶层/组织/机制)是否匹配?错位最严重的环节是什么?

(6)若优化管控体系,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走多远?


希望大家通过本文的分享,清晰认知总部与子公司关系,判断其与KPI、资源投放的匹配性;HR从业者从本质出发,审视组织设置、权责界定、干部考核激励与管控体系、总部定位的匹配性。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集团之所以成为集团,而非独立子公司的简单集合,唯一理由是集团能创造独立子公司之和以外的增量价值,这是集团存在的根本。若无法创造增量价值,集团应减少干预、降低成本、减少损耗;若价值小于成本与损耗,需敢于重构总部定位。集团管控的本质,是算清价值、成本与损耗的账,实现最优平衡。

  本文转自公众号-HR赋能工坊,如有不适,请联系删除。

资讯推荐
XML 地图